煞红鸾

        初冬的傍晚愈加寒凉，谢欢鸾披着件厚厚的大氅立在窗边。外头是绵密的冰雨，正像他此刻纷乱繁杂的心绪。

        深渊缠绕在侧，他亦与深渊斡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谨慎，既要假意臣服顺从，又要时刻冷静地筹谋。

        雨滴轻敲檐上瓦，像是天边传来的呢喃，他定睛凝望良久。

        被拘在深宫中的雏燕，究竟能不能挣脱囚牢，飞入自由之境？

        “陛下。”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谢欢鸾停住思绪，整理好表情，转身时，又是西晋至高无上的帝王。

        “何事？”扬了扬手示意起身回话，这宫女他见过，是太后梵心苑里的。

        “太后娘娘派奴婢来禀明陛下，五日后去京郊的清佛寺清修。”

        去寺庙清修，倒是个合理的借口，谢欢鸾点头。

        “母后一心向佛，又时刻惦念西晋江山安定，朕自愧弗如。届时朕与她同行，还劳烦姑姑转达，希望母后不要拒绝才好。”

        那宫女颔首，“陛下公务繁忙，自是不如娘娘清闲。陛下若愿陪她一同礼佛，她老人家定然欢喜。”

        “嗯，退下吧。”

        皇帝挥挥手，宫女会意，退后几步告辞。

        雨势越来越大，惊秋走过来替皇帝关窗。谢欢鸾随他往里屋走，偏头低声问道：“清佛寺，你可知道？”

        惊秋思索片刻，回道：“清佛寺住持，慧明法师，似乎有个俗名，叫……”他突然噤声，与皇帝对视，谢欢鸾点头，他也想起那件有些久远的事儿，为保家族无恙，自请卸任出家为僧，曾经的抚远大将军——

        “戚海平。”无声地道出那个名字，谢欢鸾勾唇一笑，看来应该是太后那边有了动作。

        用了晚膳，谢欢鸾刚要歇下，贺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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