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

        我把他塞进浴室，帮他把旧围裙和上衣全脱下，给他打沐浴露的时候，我手掌触碰到他光滑皮肤的时候，我如梦初醒——他真的不是那个十岁小孩了，他今年十五岁了吧？就算瘦得只有一把骨头，但抽条的身体让我不得不意识到，他再也不是个小孩了，不自觉往下看的视线像被灼烧了一般迅速撤回，我的手掌也许被他烫出了水泡，猛然抽回手，匆忙走出浴室，啪得一下子关上了门，才敢呼吸。

        实在有些尴尬。

        ——臭小子，原来那么久没见了。

        这时我才闻到自己身上的油腻味道，忍不住有些想吐，也匆匆给自己洗了个澡。

        当我大剌剌坐在客厅沙发上玩着手机的时候，止不住听着浴室内的声音。小姑娘吗？洗那么仔细，还没好？

        水声停了那么久，还没擦干净啊？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不管了，去看看，反正我是他哥，看看怎么了。

        正当我踌躇在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热气扑面而来，我几乎被迷住了眼。

        “你干嘛不穿衣服？”

        我弟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无端一阵心虚，往里看了看，噢，我忘了给他拿。

        “等下，我给你拿。”我强装镇定，回到卧室。这里很久没住人了，找半天也没有翻到什么合适的新衣服，于是把我自己穿过的睡衣拿给他。

        他换上之后，居然堪堪只大了一点，裤脚刚刚把脚踝盖得严严实实。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没什么话要讲，本来从前我们也怎么不说话，更何况一个私生子和大他六岁的哥哥有什么好聊的，我给他安排好客房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有理由地烦躁着，就好像我错过了什么、漏掉了什么，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闭着眼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却还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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