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张

        他慢慢地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样，他的动作很慢，宋灵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全部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用最后一点残存的能量维持着最基本的运作。

        他看了一眼身下的狼藉，暗示着他今晚所有的冲动和秘密，靠枕上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些液体也已经干了，把皮肤绷得紧紧的，有一种微微发涩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懊恼，羞耻，疲惫，心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餍足的甜蜜。

        宋灵慢慢地撑起身体，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向卫生间。他的步伐还有些虚浮，膝盖时不时地软一下，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稳住。

        性器已经软了下去，乖乖地垂在那里，顶端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白痕，看上去无辜得不像话，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高潮和它没有任何关系。

        卫生间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哗哗的流水声盖住了一切。

        楼下，客厅中，顾逸坐在沙发上，还是刚才那个位置，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怎么变。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看上去和宋灵上楼之前一模一样，他的视线穿过书页，穿过客厅，穿过地板，穿过天花板，落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里。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他的脸上有一种只有在完全不需要对任何人伪装的时候才会浮现的表情，有笑意，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带着某种克制的隐忍的，暗潮汹涌的意味的表情。他的右手食指还在扶手上敲着，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慢，和几个小时前宋灵刚回到家时一模一样，可敲击的力度，比两个小时前重了很多。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楼梯口，楼上隐约传来水龙头关闭的声音，然后是布料摩挲的声音。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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