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青苔

        谢颐静静凝视他许久，没有继续追问，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半晌，他淡淡颔首：“听起来跟做出来是不一样的，后续我们会安排团队实地验厂。”

        谈判暂时告一段落，送别外商一行人，包厢只剩下许恒与施小易。

        许恒长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把额角薄汗：“今天真是险，刚才谢总接连发难，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应。还好有你撑住场面。”

        施小易靠着椅背，缓缓松了紧攥许久的手掌，指尖泛白。

        方才从容谈判的外壳之下，每一次与谢颐对视，都在拉扯他的跳动的胃部。

        许恒打量他略显疲惫的神色，后知后觉嗅到一丝异样：“你是不是认识这位谢总？”

        施小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淡，“想多了。”

        后面许恒又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混乱纷杂的思绪制衡着他。

        他在想，谢颐为什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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