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

        沈书辞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一动不动。

        那是郁玉。

        他比直播里看起来还要瘦。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沈书辞甚至能看清他弯腰时脊椎骨在T恤下面凸起的轮廓，一节一节的，像是一串珠子，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他的头发好像又长了一点，软软地搭在额前，遮住了一半的眉眼，他拖地的时候偶尔会直起身，用手背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那张精致的、带着一点汗意的脸。

        客厅和厨房是一体的，空间很小，大概只有十几平米，但郁玉收拾得很干净，灶台上没有油污，台面上的调料瓶摆得整整齐齐，连抽油烟机上的不锈钢罩子都被擦得锃亮，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他拖完了地，把拖把拿到卫生间里冲洗干净，拧干，挂回阳台上，然后又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有笑声和音乐声从对面传不过来，但沈书辞隔着玻璃，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郁玉在沙发上坐下来，蜷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电视屏幕，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放松的神情。他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等什么消息，然后又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沈书辞站在窗帘后面，正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半张脸映得明亮，另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镜片后的目光一瞬不瞬，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猫科动物，眯起眼睛，安静地、耐心地注视着它的猎物。

        他立马从包里翻出相机来，装上长焦镜头，调试了一下参数，然后将镜头对准对面那扇窗户，对准那个正蜷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浑然不觉的、他那可爱的郁玉，对准他露出的那截白得过分的脖颈，对准他突然紧张抿起的嘴唇，对着他垂下眼眸时睫毛投在眼睑上的阴影——他按下快门，指尖因为太激动，微微发颤，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相机屏幕里立刻跳出一张清晰的照片，郁玉蜷在沙发上的样子被完完整整收了进去，连他T恤领口松开露出的一点锁骨缝隙都看得清清楚楚。沈书辞盯着那张照片，喉结疯狂地滚了一下，耳尖先红了，然后一点一点往上蔓延，很快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不是害羞，是激动，是一种攒了好几年的欲望终于得以窥见全貌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拍过的郁玉照片太多了——高中体育馆里沾着汗和泪的高清特写，直播里露出来的半张脸的截修，抱枕上印着的、从旧视频里一帧一帧抠出来的脸。但那都不一样，那都是隔着屏幕，隔着时光，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只有像素拼凑出来的轮廓。

        可现在不一样了。

        郁玉就在他眼前，不到二十米，活生生的，会弯腰拖地，会蹲下来捡垃圾，会仰头喝水，会蜷在沙发上发呆，连汗湿了鬓角都清晰得像是能伸手摸到。

        沈书辞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贴在相机机身上的手掌沁出了薄汗，裤子里早就硬了，从刚才看到郁玉的第一眼就硬了，此刻更是涨得发疼，隔着薄薄的休闲裤布料，绷得紧紧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撑破布料透出来。

        他太想冲过去了。

        冲过去，敲开对面那扇门，抓住那个还在沙发上发呆的小东西，把他按在他家擦得锃亮的地板上，撕开他那件宽松的白色T恤，摸一摸他软乎乎的胸，捏一捏那颗粉嫩嫩的小奶头，再一路往下，摸进他宽松的居家短裤里，看看他当年被那些人弄开的小穴，现在还是不是那么紧，还是不是粉粉嫩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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