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鬓影（高干，np）

        陆景琛：好。就按这个推。周四几点落地。

        苏青禾：周三晚上飞。周四上午先去见一个行业协会的人，下午去凌风。

        陆景琛：到了发消息。

        苏青禾：你是以老板的身份说这话，还是以在我家沙发上喝过茶的人。

        陆景琛：都不是。是以知道你一忙起来就会忘记吃饭的人。

        苏青禾盯着这条消息，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那个灰sE的头像。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解释。这个人表达关心的方式永远是这样——不说“我担心你”，只说“到了发消息”；不说“你要好好吃饭”，只说“知道你一忙起来就会忘记吃饭”。好像把所有的在意都藏进陈述句里，就可以不被她拒绝。

        周三傍晚，苏青禾拖着登机箱出现在首都机场T3。出发前她回了一趟公寓拿东西，站在鞋柜前面犹豫了两秒，然后把那双灰sE羊绒手套从旧盒子里拿出来放进了随身包里。不是想念。她跟自己说，只是上海b北京Sh冷，手套b什么都管用。

        飞机落地虹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上海的冬雨b她预想的更缠绵，细密密的雨丝像一层薄纱糊在出租车的挡风玻璃上，雨刷来回扫，扫不g净。她住在外滩附近的一家商务酒店，房间不大但窗户正对h浦江。江对岸的陆家嘴灯火璀璨，东方明珠在一片灰蓝sE的雨雾里亮得像一根被点燃的荧光bAng。她洗完澡裹着浴袍站在窗前，给陆景琛发了条消息。到了。酒店房间不错，能看到h浦江。

        回复来得很快。看到了。早点睡。她几乎能想象他在那边放下手机继续翻投委会材料的画面——戴着银框眼镜，眉头微微皱着，左手边的咖啡杯永远是黑咖啡，不加糖。

        周四上午她见了行业协会的负责人。下午两点四十五，出租车停在凌风能源总部楼下。陆家嘴一栋崭新玻璃幕墙大楼，大堂里摆着凌风能源的风机模型和几块LED屏幕循环播放企业宣传片。苏青禾在前台登记的时候瞥了一眼宣传片里的画面——凌越泽站在某个风电场的投产仪式上，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一群领导模样的人一起剪彩。他看起来b以前高了，肩膀宽了一些，脸上的线条褪去了少年时的柔和，多了几道成年人的棱角。但他笑的样子没有变——那种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又有点得意的笑，和高中靠在教室后排椅子上看她交数学作业时一模一样。

        前台小姑娘把访客牌递给她，说凌总在二十六楼等您。电梯上升的时候苏青禾对着镜面墙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藏蓝sE，修身款，头发束得利落，妆容b平时多花了五分钟——不是浓了，是更JiNg致了。她告诉自己这是职业素养，不是为任何人。

        二十六楼的会议室门开着。她走进去的时候凌越泽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一只手cHa在西装K兜里，另一只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他说的上海话，语速很快，大概在催某个供应商的交付进度。他穿深灰sE的定制西装，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灰sE暗纹，皮鞋锃亮，和他高中时踩着运动鞋把校服系在腰上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挂掉电话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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