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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火焚身(姐弟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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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 (7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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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雪坐下去,拿热毛巾擦手:"您这嘴被北京养刁了。"

        "不光是嘴,"他笑一下,"舌头和胃一起,涮羊r0U的麻酱,调得不对我吃完不舒服。不是矫情,是神经。胃被一种口味训了十几年,换一个配方它自己会抗议。"

        "这就是所谓的乡土感,"冯雪把毛巾搁下,往椅背上靠了靠,"怎么说来着,人对自己长大的地方那些琐碎物事的执念,不是思想层面的,是感官层面的。"

        杨正星眼睛亮了一下:"哎,还真是,我小时候住西四,胡同口那家炒肝店的老板娘穿一条蓝布围裙,围裙上永远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我连那个都记得。"

        苛娅在旁边安静地听,手里的筷子摆得整整齐齐,指尖搭在筷枕上。

        苏汶婧也是在听,但她听的同时在看苛娅看杨正星的眼神。

        趁着冯雪和杨正星聊到了北京的涮r0U馆子,苏汶婧终于开口了。

        "你是半个香港人?"

        苛娅把脸转过来,她的脸正对着餐厅吊灯的时候,左眼窝的Y影面积b右眼大,因为灯光从左上方来,左边眉弓的骨骼把光挡掉了一半。

        "跟谁学的,普通话。"

        "没系统学过,"苛娅说,"家里有两个保姆,一个哈尔滨人,一个莫斯科人,小的时侯两边各说各的,我两个都捡了一点。后来十五岁去香港住了两年,又捡了一点粤语。"

        苏汶婧把一个没问出来的问题收回去,她原来想问的是“你到底混了几种”。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苛娅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在回答:她就是混的,从血到语言到审美,全是混的,混出来了一种你在任何单一文化的人身上都找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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