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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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壤区3号小区，地面层出口。

        雷城的地面层很少有人走。所有的日常需求都在格子楼内部完成——购物、社交、工作。地面是给格子房搬运载具走的。宽阔的通道，两侧是格子楼的底座，头顶是几十层的格子房堆叠上去的Y影。

        偶尔有一两个人从格子楼的出口走出来，穿过地面通道，走进另一栋格子楼。没有人在地面层闲逛。

        雷昊到的时候，林小棠已经在出口站着了。

        她看到他之後没有挥手。也没有走过来。她站在原地，等他走到她面前。

        他走到她面前。

        「好久不见。」他说。

        林小棠看着他。

        她跟旧城的时候没什麽变化。深棕带绿的长直发紮成低马尾。最普通的黑橡皮筋。脸白，五官小，表情是平静的那种无表情。

        衣服变了。不是旧城工厂的灰sE工服。是一件白sE薄衫加深sE长K。乾净。简单。把自己穿成一张白纸。

        她的格子房地址应该在火方灰区——火方是工业制造区，灰区是最外层。相当於她从旧城的工厂搬到了雷城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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