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上九天

        这可真是矛盾。

        李梦樵却又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阴郁讥诮的神色一扫而空，换上了惯有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哎呀，你……怎么说什么你都信啊？”

        “我信啊。”程如风抬起眼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种被至亲之人抛弃时的不忿与心寒，被迫为奴时的不甘与屈辱，以及用表面的恭顺乖巧小心翼翼掩饰在骨子里的不平与怨怼……她再熟悉不过。

        李梦樵只是笑，手指轻轻点上她的唇瓣，带着点挑逗的意味，眼神却深邃了几分：“这么相信我？”

        程如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偏头，顺势在他微凉的指尖上，轻吻了一下。

        比起之前那些火热激烈的深吻，这个吻简直有如蜻蜓点水一般，但那荡开的涟漪，却一圈圈直晃到他心底去。

        李梦樵心头柔软，低下头去吻住她，缠绵而深入，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才稍稍退开，轻喘着道：“怪不得白寄岚和辰辉都这么急着要把你找回去，你这样的……”他顿了一下，原本要说的话就改成了“真是只能放在家里好好藏起来才好……”

        李梦樵本来只是想引程如风讲一讲她和辰辉到底怎么回事的。

        他深谙一个道理，就是你想知道别人的秘密，就要用自己的来换。想挑起别人的情绪，自己就要先入戏。

        但……真没想到半真半假地说了自己的事，换来的不是追问，不是同情，而是这样一个轻柔的、带着理解和某种无声抚慰的回应。

        这让他心头那层坚硬的、用于自我保护的外壳，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真的生出了一丝不受控制的柔软与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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