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上九天

        但她对云八云九的品性底细又并不熟悉，手里总归还是要有点筹码。

        一边在道德上感到不适，一边却又在现实利益的考量下，无法真正放手。程如风一面在心底唾弃着自己的割裂与虚伪，一面叹了口气，斟酌着用词道：“燕公子说这里去南海的路上不安全，我也有点担心，所以麻烦你们陪我过去，只要找到我师父或者师兄，我就把身契还给你们。”

        这话一出，兄弟俩的脚步都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睛明显一亮，如同被点燃的星辰。

        身为与天争命的修士，委身为奴已是不得已，谁又甘愿终身被枷锁束缚，甚至像货物一样被随手转赠？

        能重获自由，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换了个主人，又看到未来的希望，两人身上那种训练有素的刻板就稍淡了一些，渐渐显露出自己本身的性格来。

        不要看他们在四方楼时都保持着一模一样低眉顺眼的拘谨，但很显然，云九就是装的。

        一离开燕云的视线，他就仿佛解开了什么封印，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而跳脱起来，甚至有些肆无忌惮。

        对程如风也更多了几分亲昵。

        而云八就……

        他虽然依旧保持着恭敬的举止，但程如风如今《万欲归流经》大有长进，完全能感觉出那恭敬之下更加复杂的心绪——云八其实根本就不想离开燕云。

        那可能是比眷恋旧主还要更微妙一点的心情。

        程如风想，这样保持下去的话，她大概就算不用看衣服也能区分这对双胞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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