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压海棠（古言，父女）

        她这才慌了，扑上去拦住刘嬷嬷，转头问他：“阿爹，我只是住几天呀，哪里用得到这么多东西？”

        沈白坐在书案后面。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冷冷的月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那半张脸如冠玉般，却冷得让她打了个寒噤。

        “你这般喜欢别人的地方，不如便在那里住下。”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桩早已想好的安排，“日后也不必回来了。为父只当做没生过你这个不孝nV便是。”

        他的眉眼依旧是温和的，嘴角甚至还挂着极浅极浅的弧度。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棉儿愣在原地，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然后她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

        “阿爹——”她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他的腿。

        她的眼泪涌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爹我不要去了，我不要去了，您不要不要我……”他低头看她，没有动，没有说话，任由她哭得浑身发抖。

        “阿爹，我不要公主姐姐了，我只要阿爹，我真的只要阿爹……”

        她反反复复地说着，说到嗓子哑了，说到话都连不成句了，说到最后只是抱着他的膝盖，把脸埋在他袍角里，发出细弱的、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幼兽一般的呜咽。

        她从来不知道被阿爹抛弃是这样一种感觉。不是疼，是空的。像是整个世界忽然被cH0U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黑暗里，连呼x1都不会了。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把她抱起来。

        书房里只有她的哭声，和窗外夜风拂过梨树枯枝的沙沙声。直到她哭不动了，靠在他膝上，肩膀还在一cH0U一cH0U地抖，沈白才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他替她擦眼泪，动作很轻，和从前每一次哄她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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