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祭殿

        他拱手向上，语声不高，却字字分明：「回陛下，婚事既早有约定，家中自未曾忘。吉服聘礼於初定时便是备下了的，原本只待一良辰吉日，便可成礼。」

        说罢，他侧首微示，殿门外立刻有内侍抬进两道红漆描金礼匣，缓缓列於丹阶之侧。匣盖微启，红绫流蕴，珠翠隐现，显是多年未动，却时刻整备。

        禹容安再拱手，语气平静而不失敬重：「臣不敢僭越，一应事宜皆依旧约所备。若陛下允准，今逢万岁之庆，日主双吉，正可借此良辰，以陛下为证，天地为监，成全此约，实乃彰显皇恩宽厚，众望所归。」

        禹容安言罢，再度拱手，殿中气息骤凝。

        一时无人出声，唯余香烟升起、铜鼎微鸣，如细雨坠石，将空气中的沉闷敲得更重。

        霄聿璈静坐不动，指尖依旧搭在玉案之上，未曾移开半分。

        他垂眸片刻，长睫覆下，遮住眼底翻涌的风雷。

        他心知这场局，已无可退之地——

        片刻，他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字字寒凉：「既是如此，便即刻依旧约办理罢。」语声落地，似冰凌碎响。

        殿中群臣皆伏首应道：「陛下圣明！」

        唯霄聿璈眼底寒光微转，眉心未解，衣袖下五指已缓缓收紧。那被b出的退让，彷佛一道无形利刃，深藏於袖，却未曾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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