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女A男O]

        脑科学家通过这项手术梳理季杪的精神，随机去除她的部分记忆，以减轻大脑负担，同时消除幻觉并让精神稳定。

        手术很有效，在连续进行四次精神清洗之后，季杪的状态完全稳定了下来，尽管的确忘记了很多事情，基础记忆力也有所下降，但总体结果她很满意。

        麻烦的是，为了维持这种稳定状态，季杪之后也需要每隔四个月做一次精神清洗，目前暂时看不到这项任务结束的时限。

        “长此以往，你总有一天会忘记一些极其重要的、绝不应该忘记的东西——也许你已经忘记了，但自己还不知道。那样也没关系吗？”在第五次精神清洗手术开始前，脑科学家这么问季杪。

        “第一次手术时，您曾经对我讲过这段话吗？”

        “当然——哦，你连这个也忘了。”

        季杪轻轻笑了笑，回答说，“如果在尚未失去任何记忆的时候，我就说过这样的话，那么就没关系，那就说明我没有绝不能失去的记忆。如果真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也许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而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此后，在精神清洗的次数达到……总之就是一定量的时候，季杪开始很克制的使用自己的能力，不再浪费精力去做小孩子过家家式的精神标识了。

        祝渐身上的精神标识看起来的确很旧了，已经淡去了很多，以至于直到他在诊所进行脑部扫描时，季杪才察觉到了一点微弱的牵连感。

        也许他们曾经是朋友。

        但祝渐既然不主动说，季杪也不准备把这事挑破：最初的那个名叫Aurora的人造灵魂，毕竟已经消散在了一次次的精神清洗手术之中。

        季杪偶尔也感到自己从前或许不是这样的人，但究竟如何也没有人知道了。似乎只是站在原地晒了会太阳，过去的面容就融化消散在光线之中，那些所谓的前尘旧事自此也如逝水般不再回转。

        “过去”，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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