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留一盏为我

        凌九如就是瞎子，看不见他的满腔愁绪。

        凌九如就是聋子，听不见他的自怨自艾。

        凌善絮絮叨叨半天，还是为了冯思年。

        “……思年跟我说他心悦三表妹，说不定也是在骗我，他从前那么喜欢孟家大姑娘，怎会这么快移情别恋。三表妹还将自己的功劳算在思年头上，我对不起三表妹，都是我交友不慎……”

        凌九如猛地打断他的话：“冯思年没有骗你，他的确心悦云家表妹。”

        凌善来不及高兴，立刻被下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

        “他说喜欢孟家大姑娘才是真的骗你。”

        年少无知的时候，有什么比暗恋同一个姑娘更能加深彼此之间的友谊。一起为她写诗，一起为她打架，一边偷看她，一边不许对方看……

        凌善呆若木鸡，过了半天，站起身来，缓缓走了出去。

        凌九如握了握手里的白瓷小瓶，四指渐渐往掌心聚拢，小瓶瞬间化作齑粉，洒落一地白霜。

        他看也不看，径直走向里屋。白色粉末被踩在靴子底下，尔后衣摆扬起一阵飞花，犹如在风雨吹打下变得支离破碎的柳絮。

        世家大族之间就是如此，价值是衡量感情的唯一砝码。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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