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留一盏为我

        “云姑娘不是说不屑与本官为伍？”凌九如倒了一盏茶，推到对面。

        “我说过的话当然作数。”云不期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抬眸看向他，“凌大人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以锦衣卫的本领，暗中保护我们几人算不上什么难事。凌大人故意满身血腥味地出现在善表哥面前，还由着甲一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善表哥心存愧疚，你连自己的家人都可以算计，我怎敢与你相交。”

        凌九如眸色深了深，嘴角挂上一抹讥讽的笑意：“云姑娘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云不期吸了吸鼻子，伸手取出袖子里的白瓷小瓶推到他面前，语气不知不觉带上两分温柔：“这是上好的伤药，用了不会留疤。”

        小姑娘的头几乎要埋到桌子底下，凌九如盯着她的发顶，眸色又深了几分，瞟一眼桌上的白瓷小瓶，声音异常清冷：“本官用不上这个，请云姑娘拿回去。”

        云不期仍旧埋着头，低声道：“凌大人来之前杀……办了一趟差，衣裳还跟新的一样，换了新衣也挡不住血腥气，大人是受了伤吧。进门之时，大人分明左手离我最近，却用了右手来挡，受伤的位置应当在左肩附近。还有，”说到此处，她脸上微微发烫，“我……我没有闻到药味，大人至今还未上药，怎会用不上这个。”

        故意作戏是真，受伤也是真。

        他的伤同样无人问津。

        云不期回想起儿时旧事，不禁生出了同病相怜之感。

        凌九如阖了阖嘴，想问些什么，但见她整个人笼罩着一股浓厚的悲伤，好像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什么也没说，执壶为她添了茶水。

        云不期端起茶盏抿了两口，吧唧吧唧嘴：“浓茶不利于伤口恢复，凌大人要当心。”

        凌九如眉心微蹙，淡淡道：“云姑娘若想在京城立足，合该学一学何为礼数。”

        云不期板着一张脸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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