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留一盏为我

        李嬷嬷一巴掌呼在他头上，厉声喝斥：“进府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真是没用！你别以为老太太心善就能任你糊弄，我告诉你，咱们归府不养闲人！听明白了没有？”

        卫景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双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马给这老婆子一拳。

        他卫景瑜长这么大，没人敢这么骂他！还打他的头！

        云不期眼看不对劲，连忙跑了过来，冲着李嬷嬷点头哈腰：“我姐姐不懂事，嬷嬷莫要同她计较，这是一点心意，嬷嬷拿去买碗茶喝。”

        李嬷嬷掂了掂手里的银瓜子，笑眯眯地道：“小云啊，嬷嬷再跟你说一遍，养在东关大街的大黄狗就是此君，老爷生前定下的规矩，每日午时给它送一回饭。从今天开始，这个差事便由你跟小鱼负责，好好当差，千万别出岔子。”

        云不期唯唯喏喏地应了。

        等李嬷嬷走远，卫景瑜一把甩开云不期的手，暴跳如雷：“她分明没有说过此君是谁，年纪大了脑子也坏了不成！还有你云不期，你不帮我讲话还给她好处，你的脑子也坏了！”

        云不期捡起地上的苕帚，一边扫一边说：“咱们初来乍到，她不趁现在立威趁什么时候。要是不给她点好处，甭想知道此君是谁。我劝你最好收着点，别忘了你现在是，小鱼、姑娘。”

        卫景瑜坐在白石花坛边，瞅着身上的红花裙子直皱眉头，余光瞥见女孩子左右摇摆的腰肢，喃喃低语：“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

        除了云不期，凌善和卫景瑜也会说吴语。冯思年不会说但听得懂，他看云不期决心已定，欲以保护的名义陪她到归府卧底。卫景瑜当即跳出来反对，莫名其妙的，最后变成了他来保护云不期。

        云不期从袖子里抽出一条手绢，一点一点拭去卫景瑜额头的汗水，轻声问：“还疼不疼？”

        卫景瑜“刷”地一下红了脸，垂眸闷声道：“一个老婆子能有多大力气，不疼，一点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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