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

        风声呜咽，枣树残躯渐成残灰，陆凡身后响起细细的呼唤。

        “小~哥~哥。”

        一声奶声奶气的、软糯娇甜的呼唤。

        “谁？”陆凡忘记了长剑，猛地回头。

        就着尸体焚烧的幽光，小卫清挣扎着从血水里爬起来，他细细两条小短腿勉力支撑着身体的平衡，在风中摇摇晃晃，仿佛风一吹，就会随风而去。

        “小哥哥，要抱抱。”小卫清跌跌撞撞朝陆凡走去，张开细软的手臂。

        陆凡倒退两步，眉头紧拧。

        明明刚才惊鸿一瞥的力量还极其霸道，为何摇身一变，面前的小儿这样楚楚可怜。

        他警觉地捏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小卫清以白绢抹了抹脸，血污尽除，只余一派天真无邪。

        他望着陆凡笑了，好像这里是晴空万里，而不是森罗地狱，他弯弯笑眼里没有黑暗和血污，只有生命初始的良善，单纯世界的真诚。

        陆凡的心突然狠狠地疼了一下。卫氏有罪，卫清何辜？

        他握紧的拳头不由松了一松，但只有一瞬，陆凡很快又清醒过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斩草怎能不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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