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战场

        在库拉河西段尽头一处低矮楼宇司诺找到了尼娜母亲的住处，向路边抽烟的老人打听后，老人指了指二楼的一扇窗户。

        司诺走上二楼，老旧的楼梯和青铜围栏已经腐朽斑驳，忽明忽暗的廊灯让人感觉压抑。她站在门前正准备敲门，门后房间里传来一阵哭声，听的她心口一紧，她不自觉的抠了一下手心。

        她抬手敲了敲门。一个带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打开门，瞬间一股红菜汤的酸味扑面而来。女人面露不悦的问司诺找谁。

        司诺把尼娜的委托转述了一遍，听完女人半信半疑问她怎么证明，她拿出一张和尼娜母女的合照以及自己的工作证。看完后，女人这才摊了摊手让司诺进去。

        女人介绍说，她是尼娜的姐姐，离婚后搬回尼娜母亲这里一起生活。母亲和尼娜在从茨欣瓦利回来的路上遭遇武装冲突遇难，在当地草草办了葬礼后她接回了伊娜。尼娜确实有说过会有朋友从莫斯科过来接走伊娜，但她并未把妹妹的话当真，她不知道没有身份的伊娜怎么才能去莫斯科。

        司诺解释道，会带伊娜去茨欣瓦利，从那里与莫斯科的采访团队会合乘坐军队的补给飞机回莫斯科，伊娜的身份问题以后由她的奶奶领养来解决。

        女人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随即招呼司诺走去里屋，穿过昏暗的堆满空酒瓶的狭小走廊来到里屋，屋子里一张大木床，趴着一个正在嘤嘤哭泣的婴儿。

        司诺走到床边抱起伊娜，伊娜穿着成人衣服裁剪成的婴儿服，嘴角沾着干涸的食物残渣，胸襟处已经布满污渍发出阵阵酸味。司诺尝试逗她，但她只是不停的哭泣。

        一旁女人说：“她饿了。”说着从床边凌乱的梳妆台上拿起一碗类似米糊的东西准备喂给伊娜吃。司诺看着碗边沿干硬的米糊结块，想一定是吃剩下的，她心里暗暗发怒对女人摆了摆手说：“这不是新鲜的！不用了。”说完，把伊娜放回床上，从背包里掏出钱夹拿了200美金递给一旁的女人，淡淡地说：“这个给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伊娜。我想现在就带她走。”

        女人先是一怔，很快笑着收下钱：“那我给她拾一下东西吧。”边说边要从堆满衣服和杂物的沙发上翻找。

        “不用了，什么都不用带了。”司诺冷淡的说了一句。

        女人停下手上动作，尴尬的看向司诺，犹豫片刻才抿了抿嘴说：“那把这个带上吧。”说着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出一本相册，从里面撕下两照片递给司诺，她接过一看，一张是尼娜的照片，另一张是尼娜抱着伊娜的合照。

        离开公寓，司诺在小超市买了奶瓶奶粉、纸尿裤和一些水果泥辅食。抱着伊娜坐在街边花园喂她吃了一些水果泥，吃饱后的伊娜马上咯咯笑个不停。司诺望着她的眼睛，她好像能捕捉到目光，笑盈盈的回望着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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